
“我下令,你要诚心诚意侍奉并满足他们二人。”唇间漏出此般语句的夏尔,表面上一副愿赌服输的大方姿态,内心却隐约动摇了。
接下来的数日,塞巴斯蒂安摇身变为15世纪的皇室管家,不亦乐乎地周旋在13岁的爱德华五世和他的小弟弟,整日与怀中头骨嬉戏对话的理查德身边,而且仿佛真的已将夏尔当作客人般看待,并时不时小戏弄一下前主人——习惯了事无大小均由塞巴斯蒂安服侍的夏尔,突然面临了不少难题,首当其冲的便是系鞋带。

终于在一个夜晚,爱德华五世透露了他们的魂魄一直无法离开在这座建筑的原委:唯有凑齐祈念台上当时英国皇室全员的头骨,才能释放兄弟俩的灵魂,而眼下唯独空缺的一个正是理查德从不放手的属于自己的头骨。
塞巴斯蒂安的回归着实有些波澜不惊,好像从未易主一样戏谑着面前的小陛下。他不理会爱德华的怒叱,夺过理查德紧抱的头骨放到了祈念台上。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这时理查德终于说出了他千万百计阻挠这个仪式的原因。
“那个头骨属于另一个可怜的人。我们的骨头,已经找不到了,从那天起……”
被囚禁在伦敦塔中的兄弟俩,直到命丧黄泉的那一日,才知道自己一直被巨大的谎言所蒙蔽着。只因出生于动乱的年代,他们并没有过多享受皇室应有的荣华富贵,而沦为政治阴谋的牺牲者。
性命被无情的剥夺,连遗骨也被七零八落地抛入了泰晤士河。内心的怨恨和痛楚使得这两个小小的灵魂很多年以后仍然徘徊在现世,爱德华从那时起便对谎言恨之入骨。然而直至他回忆起几百年前的真相时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一直在利用最痛恨的欺骗来麻醉自己……
唤醒自我解开心结的两人,已无需什么繁琐的仪式。爱德华向夏尔伸出了逐渐发光已变透明的手。
“烦你照顾了。”“请慢走。”
能够救赎自我的,其实不是温馨的童话,而却是残酷的真实。

评论